木子's profile独自等待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开到荼蘼

木子 Le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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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平座女子。双重性格。有完美主义倾向。固执,任性,孩子气。

独自等待

我一个人,在时间的旷野中,流浪,给自己拥抱,等着你如约而来……
微笑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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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April

花期

接连几日的雨,像某些思绪,缠绕不去。
清晨终于放晴。
阳光透过大朵白云温柔渗透。空气中有雨水混合泥土的清新气味。
小区路边的桃树,早已不见桃花踪迹。树梢满是青翠的绿。惊觉自己错过花期。
 
 
08 January

突然……

突然,觉得厌倦。
突然,觉得很累。
突然,想要离开。
突然,想要流浪。
突然,想要旅行。
突然,想要死去。
突然,希望自己被葬在无尽深海底。
 
突然,想念一个人。
很想哭泣。

林暧安睡在林风的怀中。眼角有残余泪水。
林风抱着林暧,小心翼翼。见到我与萧城,有些微惊讶。示意我与萧城安静,径直将林暧抱入卧室。
 
我与萧城站在门外,看着林风安置林暧。
 
林暧离开林风怀抱,茫然无助的神情在睡梦中毫无遮掩地浮现在脸上。
直到林风抓住她的手,方有缓解。眉头却始终微颦。
 
我与萧城在卧室外,看不见林风表情。只见他伸出手轻轻将林暧眉头剩余的忧伤抚平。
而林暧,仿似终于安心,翻身沉沉睡去。
 
林风将被角细心掖好,方轻悄走出卧室关上房门。
对我微笑,说:“我记得你,苏晓。”然后望向萧城。
 
萧城却面无表情,冷冷地问:“你是林风?”
 
“是。”
林风的回答简单干脆。上扬的嘴角有玩世不恭的味道。
 
空气突然变得僵硬。
然后,我听到一记闷响。
是萧城的拳打在林风脸上。
 
林风猝不及防,撞在桌子上,几乎跌倒。桌边为林暧准备的早已失却温度的牛排顺势在空中划出弧线,姿态优雅地滑落在地。
精致的瓷盘碰触地面,发出清脆声响。六分熟的牛排安静地躺在碎片上。
林风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阴郁,狠狠盯着萧城。

我担心他紧握的拳头会随时挥向萧城,近乎本能地挡在他面前。
但林风只是径直走向卧室,确定林暧仍然安睡,轻轻关紧房门。
 
萧城见了只是冷笑。
“关上房门又怎样?你可以暂时为她隔离声响,却无法隔离她所受过的伤。
若真把她放在心上,早该不舍眼睁睁看她在感情里如此痛苦挣扎。
你与她相识已十年。如此,早该知道林暧一向脆弱敏感。如今她失去婚姻,失去父亲,你却在这样时刻用酒精和短暂的欢娱麻醉她,以满足你肮脏卑劣的欲望。
此刻又做出这番关切模样,不觉太过虚伪么?
我很想知道,那些因你而发生,因你而更加深刻的伤,你要怎么补偿。”
 
林风用拇指擦去嘴角血迹,玩味地笑望萧城。我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,他已突然出手。
萧城并非孱弱男子,却始终不是林风对手。此刻被林风扼住喉咙,动弹不得。
 
“你爱她。”
林风凑近萧城面孔。
 
“与你无关!”
萧城别过脸,神情狼狈。
 
“我与林暧,亦于你并无关系。你只需清楚,我和她之间从无任何你所谓‘肮脏卑劣’的关系。我也许伤她至深,却决不会以这样方式。亦不会容许任何人以这样的方式伤害她。”
林风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坚定。
 
我想萧城亦捕捉到林风神情。只是我们都来不及确定,林风已经放开萧城。
 
“好好照顾她。”
林风迅速回复冷淡不恭的面孔,转身离去。
 
我并不知道,这句话对我和萧城,是说与谁听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待续——

林暧一向决绝,一旦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。高原亦不是拖拉之人,很快已有新欢。
一段婚姻,如同精致的泡沫,华丽脆弱,迅速而惨淡地收场。难得的是,两人并无悲伤。
 
转眼数日,已至十月中旬。林暧生日。

拨了林暧的电话号码,却只有冰冷的女声告之,拨叫的用户已关机。
挂掉电话,来不及收起,萧城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。约我一同为林暧庆祝生日。
 
我说我与林暧失去联系多日。她已搬离旧居,此刻又关了电话。
萧城却说,他知道林暧的新住处。那是他为她挑选的地点布置的房间。房租水电供暖等等,一切事宜都是他代她谈妥。他甚至有她新居的钥匙。
 
于是与萧城一道买了蛋糕,又去超市。
冷眼看着萧城不时向购物车里放置食物。他对林暧的喜好竟如此清楚。
 
到了林暧新居,确认林暧并不在家,萧城拿出钥匙开了门。
把食物拿去厨房,萧城带我参观他为她挑选布置的房间。
 
“林暧一个人住,我怕她会觉得空旷,刻意选了小户型。落地窗是后来改装的。整体色调以素淡为主。都是她喜欢的。”
萧城嘴角有不自觉的温暖笑意。
 
我不知如何掩饰心内酸楚。只好踱到窗边一直开着的落地台灯前,挤出轻松语气。
“林暧这样迷糊,竟连灯也忘记关掉。”
将手伸向开关时,却被萧城拦住。

“这样一直开着灯,无论多晚回来,她都会感觉被等待。这样,才觉温暖与安全。”
 
“你还真是体贴入微!”
我用揶揄掩饰酸楚。
 
萧城却毫无察觉。只说:“不是我体贴。另有他人。”
 
短暂沉默。萧城见天色不早,说林暧应该快回来了。
我们开始准备晚餐。
 
萧城主厨,我做帮手。黑椒牛排和浓汤。是林暧一向喜欢的。
与萧城相识十几年,此刻第一次见他下厨。竟是如此得心应手。想必练习已久。
 
晚餐很快准备妥当。林暧却迟迟不归。
眼看牛排散尽最后一丝热气,心里莫名庆幸。突然希望林暧再迟些回来,或者,永远永远不要回来。这样我与萧城就可以如此刻这般相对,久一点,再久一点,久到永远 。
 
胡思乱想着,竟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。醒来已近凌晨,仍然不见林暧身影。
“没打电话给她么?”
我问萧城。
 
“关机。”
萧城深深吸入香烟,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 
看着他脸上的淡淡落寞,我心生疼痛。
不知如何安慰时,突然听见钥匙在锁孔转动的声音。
 
萧城欣喜。整个晚上的落寞等待因这一刻化为乌有。
然而这欣喜却在门大开的一瞬间,变成更深刻的落寞与疼痛。
 
林暧回来了。在林风的怀抱里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待续——

与高原的谈话自是没有结果。高原始终不相信我联系不到林暧,我亦无可奈何。
不觉已近十点。高原眼见我不会帮他找出林暧,气急败坏地驾着黑色宾利绝尘而去,丢我在上岛门口。
 
我自小怕黑,未免心下惶恐。
拿出手机,下意识地翻出萧城电话号码。却犹豫许久。
 
萧城与我算是青梅竹马。
即使过了这么多年,我依然记得,当我随母亲搬至新家,被邻居男孩欺负得大哭,是萧城狠狠教训对方,然后买草莓冰淇淋给我。

那个草莓冰淇淋有我记忆中最香甜的味道。
从那时起,我开始依赖萧城的保护,想要永远被萧城捧在掌心。
那一年我八岁。
 
此后五年,我习惯了被萧城宠爱。并且天真地以为,这就是爱。
直到遇见林暧。
 
那时我与林暧已经成为朋友。时常逃掉数学课,去路边的游戏厅消磨时间,在空旷的篮球场发呆,或是沿公路漫无目的地前行。
我们把这样的游荡当作冒险。并且,在某种意义上,我们确实经历了一次危险。
 
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。我和林暧又逃掉数学课,偷偷溜到游戏厅。
躲在角落玩找错误时,一个男孩过来搭讪。
我本能地闪躲,不知所措。
 
林暧见状拉我至门口,想要离开。见他仍一味纠缠,便冷冷地问,你到底要不要让开?
男孩一脸无赖,熄灭手中香烟,说我不让,你又怎样?

林暧于是走到吧台旁,一脸平静地拿起汽水瓶狠狠砸向他的头顶。
一瞬间,玻璃碎片飞溅,所有人愣在当场。

我看着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额头蜿蜒流下,方回过神来,拉着林暧逃似的奔出游戏厅。
 
我们不知跑了多远。直到耗尽力气方停下脚步。我才发现,林暧的右手被破碎的瓶子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鲜血淋漓。
慌乱下我把林暧带到萧城家,扑到萧城怀里大哭。

萧城问了原因,看着林暧的伤口和我哭泣的样子,不忍责备。只皱眉说以后不许再去那样的地方,然后找来药水和纱布替林暧包扎。
夹出伤口中的玻璃屑,将药水涂在伤口。尽管萧城小心翼翼,林暧仍因疼痛而死死握紧左手咬紧嘴唇。只是始终不肯流泪。

萧城为林暧清理完伤口,方注意到她泛白的关节和嘴唇上深深的齿痕。
他望着林暧良久,终于开口:“傻丫头,疼为什么不说呢?”
是我从未见过的疼惜神情,以及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。
 
那一刻,我忘记哭泣。
 
那天以后,萧城对我的宠爱未有改变。
譬如此刻,我若拨通萧城的电话,他定会毫不迟疑地赶来,安慰我,送我至家门,不让我受到任何惊吓与伤害。
然而我明白,他给我的从来只是宠爱,不是爱。
他已经把更多感情给了林暧。即使在我身边,他牵挂的始终是林暧。
如此,再多宠爱于我亦毫无意义。
 
我很清楚,该戒掉对萧城的依赖。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就像林暧说过,林风是她深入骨髓的病症,无药可救。
萧城是我的病。我病的比林暧还要久长。
 
只与林暧不同的是,我没有她不顾一切的勇气。亦可说我没有她对感情的盲目与天真。
所以我选择接受秦书——那是会以萧城望着林暧的眼神望着我的男子。
萧城说,秦书会给我幸福。我亦这样相信。
 
终于还是拨了秦书的号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待续——